「對不起,其實我一直喜歡的都不是你,我們就到此為止吧。」妳毫不在乎的說著,用妳那曾經令我著迷的笑容,等我意識過來之後妳已經消失在走廊盡頭了。

 

「佑美……。」我低聲呢喃著,但是那個人不會再為了我回頭了,我很清楚。

 

可惡。我用力的握住鞦韆的鐵鍊,發出了唧唧啞啞的聲音。

 

到頭來認真的自己不就像個笨蛋一樣嗎?而她就那樣轉過身輕易的切斷這幾個月來我們朝夕的相處,而且還是在情人節這一天。

 

天空另一頭的夕陽逐漸被埋沒在地平線之下,已經是這個時間了阿,我獨自坐在無人的公園鞦韆上,哪裡都不想去了,腦袋裡的畫面還記憶猶新,而妳最後的那句話把我的思緒攪和的亂七八糟。

 

「請問……這裡有人坐嗎?」一雙穿著膝下襪的白皙雙腿出現在我的視線範圍,抬頭一看,少女穿著我們學校的制服,一頭深咖啡的直髮長及腰部,直挺挺地站在我面前,她指的應該是我身旁的那個鞦韆。

 

「沒有。」我的語氣有些煩躁,敷衍的應答著。

 

「謝謝。」她向我微微的點了下頭後便坐了下來。

 

「妳想坐就坐,用不著問我也沒關係吧?鞦韆又不是我的。」

 

「可是也許有人會介意我坐在他旁邊呢,而且說不定是留給誰的也不一定……。」少女盪起了鞦韆,那頭柔順的頭髮飄逸著,在空中劃出複雜的弧線。

 

我不太懂她的意思,前面那句話到底想表達什麼,不過她後面那句話倒是讓我再次複習了不久前的景象。

 

「女生這麼晚回家不太好哦。」

 

「可是我沒有心情回家。」少女停下了盪著鞦韆的腳,垂低了那對長睫毛。「你呢?就算是男生也不可以太晚回家哦。」

 

「用不著妳管。」

 

「要不要吃?」她從包包裡翻出一袋包裝精美的小餅乾,拆開緞帶遞了過來。

 

「妳也對第一次見面的人太沒防備了吧?」我越來越搞不清楚她到底想要做什麼了。

 

「可是我們是同一所學校的阿,而且太多了我一個人吃不完。」少女嫣然一笑,拿起了一塊餅乾往嘴裡放,不要……不要給我那種純天無邪的笑容,我緊咬著自己的下唇,就算知道她不是佑美還是會忍不住想起關於她的一切。「而且……我們今天算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不是嗎?明明是情人節卻獨自坐在公園裡面盪鞦韆。」

 

「所以這包餅乾是……。」我有些驚恐的抬起頭看著她。

 

「是我做的。」

 

「那不用去送給那個原本要給的人沒關係嗎?」

 

「被拒絕了。」她有些無奈的傻笑著。「所以你就安心吃吧。」

 

即使她露出一張無害的可愛笑臉這麼說著我還是不敢伸手去拿,為什麼?為什麼她可以這麼冷淡的說出這種事?

 

「不吃嗎?」她面有難色的看著我。

 

「呃、這個嗎……」我支支吾吾地想不到什麼好藉口,不管是誰聽了這種話都不會吃的吧?

 

「我覺得明明就很好吃阿?」她一張臉漸漸的變成痛苦而扭曲的表情,像是要把藏在眼睛許久的淚水用力的擰出來似的。「果然還是因為我長成這個樣子嗎……要是是更可愛的女孩子做的話大家都會想吃的吧?」她潸然淚下,口中的話逐漸變得模糊。

 

她今天……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擅自在心中揣想著,大概跟我是差不多程度吧?佑美的那張笑臉在腦中揮之不去。

 

「對、對不起。」我用有些遲疑的手拿了塊餅乾,味道如同她所說的,並不壞。

 

「我才是對不起,竟然這麼失態。」

 

「餅乾很好吃哦,謝謝妳請我。」這個幸福的節日將我們兩個徹底的捨棄,這座公園就是分隔線,兩個被愛情死當的人互相取暖,外人眼裡大概就是如此吧?「如果妳還想哭的話哭出來會比較好,我不介意。」

 

「你呢?不哭一哭嗎?」

 

「我嗎?我哭不出來。」我冷笑了一聲,嘲諷著自己當時的醜態,還有佑美溫柔的笑臉。

 

「我叫真央,妳呢?」

 

「夏樹。」

 

「那麼我可以聽夏樹今天的故事嗎?因為你哭不出來就要用講的。」她將臉靠了過來,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的,裡頭還涔了點淚,但是她卻笑著,笑的如此燦爛。

 

淺見真央,這就是我在情人節遇到的那個奇怪女孩的名字。

 

在那之後我們一邊盪著鞦韆一邊說著我的故事,她很安靜,安靜的認真聆聽,不只說了今天的事,從我們初見面到我喜歡上她,甚至是交往的過程。我們抬著頭看那片沒有半點星辰髒兮兮的天空,是不是在這裡就可以忘掉今天發生的那些比天空還要髒的回憶?

 

 

「早安。」身旁的人充滿朝氣的互相道著早,真不想來上課,我在心裡暗自嘆氣,記得以前就算課程一樣的無聊還是會想來學校,因為想跟佑美相處的更多更多,但是現在這一切都變成痛苦的往事,這裡還是老樣子,佑美的身影還是會繼續在這所校園裡穿梭,但是一切都變了。

 

「那、那昨天的巧克力好吃嗎?」熟悉的聲音正在逐漸靠近,那股清甜的洗髮精香味,還有那條紮在右側的三股辮,是佑美。

 

她跟另一個男生有說有笑地從我的身旁若無其事地走了過去,好像我們之間從來都沒有什麼一樣,彷彿昨天她所說的一切並不會傷害到我似的,她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她沒有說謊……。

 

但是我知道的,她在擦肩而過的瞬間用眼角餘光看了我一眼,跟我當初喜歡的那個溫柔笑臉不一樣,那個眼神像是一座冰山蓋成的堡壘拒我於千里之外。

 

「那麼你找我有什麼事嗎?」妳倚靠在走廊的牆壁上,就在那個妳甩了我的那個角落。

 

「佑美……為什麼?」

 

「你是在問昨天的事嗎?」

 

「恩。」

 

「沒有為什麼阿,我以為我已經說明得很清楚了說……那麼你是哪裡不明白呢?還是要我再說一次。」

 

「難道妳對我都沒有半點其他什麼的感覺了嗎……?我昨天想過了,就算妳一開始喜歡的不是我也沒關係阿,難道我們這段時間的相處對妳來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嗎……?」我越說越小聲,其實我自己很清楚,只是不想去承認而已,因為佑美很善良,但是我卻好害怕,害怕去聽到那個將我拉回現實的答案。

 

「阿、有哦,現在就有。你阿……煩死了,別一直糾纏不清行不行阿?」心裡的裂縫逐漸的擴大,回不去了,我處在原地思考著此刻我複雜的心境。

 

「夏樹?」背後有個小小的聲音叫喚著我,淺見真央。「那個漂亮女生就是佑美?」她無視我表露無遺的心緒,問著會讓我更煩躁的問題,但是她絲毫不在意,用一種研究的眼光打量著佑美的背影。

 

「恩。」

 

「你要哭了嗎?」回過神來時她的臉已經貼到我的眼前。

 

「才不會哭!」我嚇得大叫,倒退了三步,而她只是無辜的眨著眼。

 

「幹嘛?」還未走遠的佑美止住了腳步,回過頭看著發出叫聲的我。

 

「沒、沒事啦,我是在跟這傢伙說話。」我尷尬地傻笑著,指了指身旁的真央。

 

「你……那裡一個人也沒有哦。」她一瞬間用一種不舒服的表情掃過我的臉,而我只能繼續維持這種尷尬的表情,像是一旦換成另一個模樣這個好不容易的平衡就會被破壞似的。

 

奇怪?可是真央就在這裡阿。我心裡有種不好的想法在竄動,為什麼?為什麼偏偏是在這種時候。

 

「你……看到什麼了……?」留下這句話的佑美已經走遠了,我無語地望著身形矮小的真央不知道該如何啟齒。

 

「真央妳……」

 

「恩、好像不在了……可是我想不起來,去年那一天真央的故事。」她落寞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哽咽,迴盪在敲著上課鐘的走廊,我的腦中閃過一個曾經被當作過眼雲煙的訊息。

 

一年前的情人節,學校有人跳樓了。因為對方是不認識的人所以我也只是聽聽,不明白為什麼挑在這裡自殺,還是在這種戀人相聚相愛的節日,雖然那時候我還沒有和佑美在一起,但是我卻滿腦子都只想著她的事,偶爾校園裡會看到談論著這件事的學生們正悲傷的流著淚,但是這都與我無關,因為是不認識的人,過幾天我就不放在心上了。

 

約莫兩週後這件事的蹤影便從這所學校蒸發,沒有人再談論起這件事,像是那名女學生從不是我們學校的一份子一樣。

 

我從網路上找到了那一天的新聞,佔了報紙小小的頁面,記得那時候吃早飯時還被媽媽問說認不認識那女孩,應該是街坊鄰居想起了我在那讀高中才來問我媽媽的吧,作為茶餘飯後的聊天內容。

 

「這樣妳有想起什麼嗎?」我用學校的電腦印出了那篇新聞給真央看。

 

上頭只簡單地描述了死亡時間和地點,採訪了她班上的幾名同學,不過說詞都大同小異,沒有人目擊到真正的現場,現場也沒有打鬥的痕跡,推定是自殺。

 

「對了!去找妳以前的朋友問不就好了嗎?應該有人是知道妳那天的狀況的吧?比較要好的朋友阿之類的。」

 

「我不知道他們在哪裡……」

 

「為什麼?」正當我一臉狐疑地望向她時,她用手指輕點了下新聞,高三女學生。「學姊……?」她所認識的那些人……早在去年就畢業了。

 

「我……真的是自殺嗎?」她垂低了視線,努力地想憶起些什麼。「為什麼想不起來呢?」

 

「一點點都沒有嗎?」

 

「我的腦袋裡基本上是空白的劇本,只草草的寫了大綱,寫著我在情人節告白失敗,然後不知不覺我已經捧著那包餅乾來到那座公園了。」

 

「去頂樓吧,回去最後還留有妳身影的那個地方。」我拉著她的手一路跑上了頂樓。

 

頂樓的風有些強勁,害我費了些力才推開那幢厚重的大門,但是推開之後的景象卻讓我感到一陣海闊天空,我訝異的張著嘴仰望那片天空,這裡是這所學校最接近那片澄澈的藍的地方。

 

「怎麼樣?想起來了嗎?」

 

「淺見真央,18歲,今天是情人節,昨天親手烤了餅乾想跟暗戀很久的男生告白,但是告白失敗被拒絕了,連餅乾都沒能讓他收下,死於墜樓,劇終。」她平淡的默念著,感覺是在說一個跟她無關的故事。

 

「還是只想起了這些嗎……?」我也跟著喪氣了起來,還以為會成功的。

 

「真的沒有目擊者嗎?我……真的是自己想結束生命的嗎?」她的手抓緊了只在腰部的欄杆,這樣的高度一個高中生想要自殺只要稍微跳一下就可以如願了。

 

報上推定的自殺理由是為情所苦,根據同學的說法她喜歡那個男生很久了,也跟她們討論過好幾次要在那天告白,沒想到等到的不是告白成功的她,就算失敗了也沒關係,至少能夠安慰哭著走過來的真央,但是卻是落在一樓冰冷的她,直到最後一刻她都還緊緊地捧著那包餅乾。

 

就算採訪了那個她喜歡的男孩子,他也只是很緊張的說他什麼都不知道,畢竟是因為他的拒絕才導致她的自殺嘛,但是這也不能怪他,不知道他會怎麼想呢?如果是我的話……我沒辦法想像。

 

如果是佑美呢?佑美對我說了那麼過分的話,甚至痛苦的讓我想過乾脆不要繼續活在這裡了,但是我沒有死亡的勇氣。那麼如果我死了……佑美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夏樹?要做什麼呢?」真央推開了通往頂樓的門走了過來。

 

「昨天不是失敗了嗎?所以我又想了新的方法。」

 

「謝謝你。」妳露出了欣慰的表情,非常漂亮的一個笑容,這樣笑得如此甜美的女孩自殺了,其實我也好想知道,那一天的這裡究竟上演了怎麼樣的一場悲劇。

 

「我想是不是沒有餅乾的關係,所以試著稍微模仿妳做了一份。」我把藏在背後的餅乾拿了出來在她眼前搖晃著。

 

「咦、原來夏樹也會做餅乾阿!」比起我幫她想的方法,她對這件事似乎更吃驚。

 

「稍微啦。不知道妳覺得有沒有像,妳先吃吃看吧,說不定在這裡模擬一下告白情境就會想起來了。」

 

「原來如此,那麼我就先叫你井上同學囉。」妳看起來相當的開心,眼睛閃爍著躍躍欲試的感動。

 

井上,關於這個名字和它的主人,我是從新聞上得知的,而妳也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但是好奇怪阿,如果是很喜歡很喜歡的人的話,不應該一點記憶都沒有留下來才對,如果換作是我的話,就算佑美說了那麼過分的話我一定還是不會忘記她,因為即使是現在,偶爾還是會不經意的懷念起那個甜美的笑容,然後陪著我度過失眠的夜。

 

「那個井上同學,其、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這個,是我親手做的。」

 

現在的感覺真的就像是在演一場戲一樣,而我正扮演著那個讓她的視線不自覺地去追逐的身影。

 

「對不起,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這個我不能收,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知道井上同學那個時候到底對她說了什麼,她也說不記得了,所以我就先自行揣摩了下,不知道有沒有演得很好,我還是第一次拒絕別人。「怎、怎麼樣?」

 

「唔、還是什麼都想不起來呢。」妳懊惱的皺起了眉頭。

 

「那麼要換個方式嗎?」

 

「不然夏樹稍微狠一點好了。」

 

「恩、我知道了。」

 

『對不起,其實我一直喜歡的都不是你,我們就到此為止吧。』佑美迷人的笑容瞬間定格在我的腦海裡,佑美……說這句話的時候你在想什麼呢?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感在胸口膨脹,原本要把餅乾還給真央的手,抽搐了一下,那包餅乾就這麼落到了地上。

 

「阿、對不起。」我趕緊蹲下身子去撿,但是她的表情明顯也些怪異,那雙瞳孔睜的莫名大,瞪著地上那包餅乾。「真央?」

 

「夏樹……我、我想起來了……真央的故事。」妳淚流滿面的啜著氣,而我只能呆愣愣地看著妳,聽你說一年前發生的那場悲劇。

 

 

「好,今天一定要成功!」今天是情人節,於是便下定決心要向暗戀已久的井上同學告白,我飛奔前往頂樓,井上同學應該在那裡等我吧?我滿懷期待地推開了門,那個熟悉的背影正疑惑地轉過頭看向我。

 

「是妳……約我到這裡來的嗎?」

 

「恩、那個阿,我是隔壁班的淺見真央……」我在心裡慌了手腳,明明已經在家裡預想過好幾次了還是會緊張。「我喜歡井上同學,很喜歡很喜歡,所以這個……是我親手做的,請你收下。」我用力的閉上

眼睛把餅乾遞了出去。

 

「阿、我嗎?」他似乎還有點難以置信,接過我手上的那包餅乾直盯著它看,他現在在想什麼呢?我心裡的那朵小希望也許還存在著繼續成長茁壯的可能,至少當時我是很認真的這麼想的。

 

「恩!」

 

「對不起……可是我有喜歡的人了,所以這包餅乾,是不是還給妳比較好?」

 

「咦、沒關係啦,餅乾不用還我沒關係,本來就是要給你的。而且有喜歡的人也沒關係阿,還只是喜歡的人對吧?那麼就表示我可能還有那麼點機會……至少……讓我繼續喜歡你可以嗎?」心裡免不了一陣難受,但是要是直接哭出來的話可能會被對方認為我在用眼淚攻勢而被討厭,我拼命地想替自己打圓場,至少……這樣才不至於讓我崩潰。

 

「噗。」他笑出了聲,用一種嘲笑的姿態看著我。「我說妳阿,難道還不懂剛剛那句話的意思嗎?那是怕妳太難過才想說給妳一個台階下的,少得寸進尺了,人要認清楚自己的本分,不應該去妄想等級差太多的人哦,而且我也一點都不稀罕妳這包窮酸樣的餅乾。」他輕浮的笑著,毫不在意地拋接著那包餅乾。

 

那是崩潰線瓦解的聲音嗎?

 

「好過分。」我用力的咬住自己的下唇,沒想到遇到這種事的時候反而一滴眼淚都流不出來,一股羞愧感燃燒著,一直在遠處看你的我豈不是像個白癡一樣嗎?

 

「幹嘛?那種厭惡的眼神,本來就是阿。」

 

為了他,努力去嘗試做出更好吃的餅乾。我對那包餅乾很有自信,因為那是我滿懷著愛意做出來的,可是它已經失去意義了,『想做給他吃』那個人已經消失了……但是至少……不是給你這種人吃的,太糟蹋了,我用厭惡的眼神看著他,但是那雙眼已經含著不少淚水。

 

「搞什麼,好像自己很可憐一樣……像這種東西阿。」他話才說到一半就隨手把那包餅乾往欄杆方向一丟,不可以,那是我滿懷著愛意做出來的,就算我不會再喜歡你了……那也是我曾經努力想愛過的證明,所以……還給我!

 

等我意識到的時候自己已經懸在半空中去接了那包餅乾,井上同學錯愕的眼神深深地烙印在我的腦海裡,奇怪?為什麼我們越來越遠了呢?我的運動神經有那麼好嗎?

 

一開始喜歡上他的時候、不經意看到他經過我們班走廊的時候、班際運動會的時候、放學的路上擦肩而過的時候、還要鄙視的拒絕我的時候……跑馬燈結束在你最後那張臉,那張間接殺人錯愕的表情。

 

還是不要後悔好了,要是在死前留下這麼大的遺憾的話一定會沒辦法順利走掉了吧?但是這包餅乾……好可惜呢,明明應該會很好吃的,卻沒有被那個應該出現的人吃掉。

 

「真央?」我輕聲的叫喚著看向一樓的她,但是她一語不發地靜靜地注視著,那個她掉下去的地方。「真央!」我又開口叫了她。

 

「夏樹,謝謝你。」她撇過頭露出了好看的弧度。

 

「為什麼要說謝謝?」滾燙的熱流滑過我的臉頰,我在哭嗎?明明佑美甩了我的時候都沒哭的。

 

「因為你把那包餅乾吃掉了,謝謝你說它很好吃。」

 

「那是實話,不用道謝。」

 

「佑美的事……我不知道到底有多痛,但是不可以做傻事哦。」

 

「恩。」

 

「那麼再見了,還是說聲謝謝,我的故事……應該要畫上句點了。」她的笑容在我的腦海內揮之不去,輕易地掩蓋掉那些日子佑美甜甜的笑容,那是一種帶了傷卻能給人勇氣的笑容。

 

通往頂樓的門緩緩的被推了開來,我看向了那個方向。

 

「夏樹?」

 

「佑美……妳怎麼會來這裡?」

 

「不知道,就突然很想看看頂樓是什麼樣子的,不知不覺就走上來了。」

 

「是嗎……。」胸口不再像之前那麼痛了,我看著她,但是卻很平靜。

 

「吶、佑美……我好像……談了一場很棒的戀愛哦,只是一直都是單戀就是了。」

 

「說什麼鬼話呢……。」

 

我們兩個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那片藍天,感覺很近很近像是被擁在懷裡那樣的溫暖,眼角餘光瞥見的……是那許久未見的弧度。

 


 

洗澡的時候突然想到的,於是就馬上打了出來

之前也有好幾個想打的故事但是最後都棄坑了

這應該算是我很想打的故事之一吧

情人節就快到了

目前跟我無緣的日子...

創作者介紹

無限輪迴的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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